曾国藩家书

曾国藩家书

图书基本信息
出版时间:2008-10
出版社:线装书局
作者:曾国藩
页数:313
书名:曾国藩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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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家书
前言
“国学”一说,产生于20世纪20年代西学东渐、文化转型的历史时期。此前中国的旧学在现代文明面前一败涂地,曾国藩继承明儒传统,身体力行,通经致用,后来又有张之洞提出“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力图调和传统与现实的阴阳关系。后来学术界兴起“整理国故”的热潮,虽然与当时历史条件看似不协调。实则是有深刻历史理性的。提出学习西方,“师夷长技以制夷”的魏源,当时不但提出学习西方文明,同时又提出要恢复两汉经学,这看似极为矛盾,其实正是魏源的高人之处,此后正是在这样的基础上,才有了中西交流的合理原则。    当时国人有一种全盘否定国粹的倾向,认为外国来的就是梅毒也是好的。19世纪末20世纪初,随着中西文化冲突的进一步加剧,中国文化更加弱势,中国面临亡国灭种的危机,为了保国保种,以章太炎为代表的国粹派提出“保存国学”、“振兴国学”的口号。而新文化运动闯将之一胡适.则在介绍杜威的实践主义时同时讲授中国哲学史。在当时的历史氛围下,国学概念产生后其意义内涵自然较复杂,包括传统官方民间各种学问、艺术、技艺等,但在狭义上,国学之范围不脱经、史、子、集四部。同时四部中又以经学为首。    国学又可称国故,可译“GuoXue”(音译)、“Sinology”(意译,指中国学,汉学,因无别于汉族学而有争议)。现在一般提到的国学,是指以先秦经典及诸子学为根基,涵盖了两汉经学、魏晋玄学、宋明理学和同时期的汉赋、六朝骈文、唐宋诗词、元曲与明清小说并历代史学等一套特有而完整的文化、学术体系。因此,广义上,中国古代和现代的文化和学术。包括历史、思想、哲学、地理、政治、经济乃至书画、音乐、术数、医学、星相、建筑等都是国学所涉及的范畴。    论国学,先明国学之义,所谓必也正名乎,善哉。    今天,关于传统文化的书写,好像走向了两个极端:要么过于通俗,要么过于玄虚。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播、国学的弘扬,需要摆脱掉这两个极端,走一条中间道路,做到深入浅出、微言大义。虽然“文化热”、“儒学热”、“国学热”的浪潮此起彼伏,但真正将自己的文化看做安身立命之本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大家对待文化、对待国学,仍然没有走出经世致用、急功近利的目的预设。为什么要学国学?因为国学对我有用;为什么要读国学?因为里面有智慧、有技巧、有升官发财的门路。于是,在今人的眼里,国学已经蜕变成了赤裸裸的经世致用之术,成了彻头彻尾的“用经”!仅求其“用”,不见其“体”,将是最大的无用。仅求其“术”,而对国学的“道统”视而不见,将是中国文化最大的悲哀。为此,国人已做过许多有益的探索。    近代以后,随着西学东渐,我们在呼吸外来新鲜空气的同时,也注意到了传统文化的流失。故而对东西方文化进行冷静思考,明确了传统文化不可动摇的根基地位,沿袭先辈留下的宝贵文化遗产,是可以弘扬中国民族特色文化,进而促进当下时代的进步和发展。在此,我们只有安身立命,谋求维新。《尚书》中说:“周虽旧邦,其命维新。”但是“周邦”所谓的“新命”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而是要靠人不断地去探幽发微、阐发新意。阐发新意,不是凭空想象,不是一味模仿,而要推陈出新。冯友兰先生说,中国的哲学要“接着讲”,不能“照着讲”。而“接着讲”,并不是空发臆想、随意揣摩,而是要以“照着讲”的方式和姿态去“接着讲”,不如此,就无法做到“阐旧邦以辅新命”。国学亦是如此。    整理国故,是为了获得长足进步。只有长足进步,才能延续,才能生生不息。当然,任何一种文化都包含着深刻的两面性。所谓的精华和糟粕往往是纠结在一起的。所以,目前最迫切要做的,仍然是平心静气地去了解我们的文化。    为了弘扬国学,使更多的人了解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粹,我们精心为您编纂了这套“国学典藏”丛书。这套丛书精选了历代文章中的典范之作,于经、史、子、集中选取精华部分,予以汇编。编者力图通过简明的体例、精练的文字、新颖的版式、精美的图片等多种要素的有机结合,全方位立体地解读中国国学的博大精深,为读者打造一条走进国学的画廊,感受国学独到的智慧。    学贵力行,圣贤文化的学习,贵在把它落实到自己的日常生活和工作中去,才能从中得到真实的利益。愿此套丛书让您领略传统国学风景的同时,与圣人促膝对话,能够聆听到圣贤的教诲;在聆听圣贤教诲的同时,把圣人的教诲贯彻到生活中,落实到一言一行中。“多识前言往行,以自蓄其德”,我们也希望借着伟大文化的指引,提升我们生命的内涵。
内容概要
  《曾国藩家书》收录曾氏从年轻至去世前的百余篇较有代表性的家书,按内容大抵可分为治军、为政、修身、治学、持家、处世、理财、交友、用人等章。由这些书信,可窥斑见豹地探索曾氏一生之行为思想,从中感受到清朝末年的政治风云变幻和他仕途春风得意背后的感觉,由于树大招风,功高盖主,封建王朝随时都有再上演“走兔死,狡狗烹”的时代悲剧,所以他虽身居高位,但内心却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曾氏家书是一面镜子,真实折射出了他复杂的内心世界。读之,我们感觉是在和一颗伟大而丰富的心灵在对话,不知不觉中,我们心中涌起了敬意,人生境界得到了净化和超拔。
作者简介
曾国藩(1811—1872),初名子城,字伯函,号涤生,谥文正,同治时封侯爵,世袭。中国清朝时期的军事家、理学家、政治家、文学家,“中兴名臣”之一,晚清散文“湘乡派”创立人。湖南长沙府湘乡白杨坪人(现属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荷叶镇天子坪)。有《曾国藩家书》传世,是研究其人及这一历史时期的重要资料。
书籍目录
治军篇为政篇修身篇治学篇持家篇交友篇用人篇处世篇理财篇
章节摘录
治军篇一致牧云兄·帮同办理团练(咸丰二年十二月十五日)牧云仁兄大人左右:十一月十八发家信一件,交湖南抚台转寄。
十二月二十七发家信一件,交益阳县李筱泉明府,托其由常德交云贵折差,转寄。
其弟李少荃编修,不知何时可到京中?十月十二所发之信,已于十二月初六接到矣。
九月之信,至今未到。
弟身体极好,面色红润发胖,在京十余年,无此气象。
合家大小平安。
尊府人人清吉。
十二月十三日申刻,湖南巡抚专差送到咨文,十一月二十九奉旨,命弟在本省帮同办理团练乡民搜查土匪诸事务。
弟闻讣到家仅满四月,葬母之事,草草权厝,尚思寻地改葬。
家中诸事,尚未料理。
此时若遽出而办理官事,则不孝之罪滋大。
且所办之事,亦难寻头绪。
若其认真督办,必须遍走各县,号召绅耆,劝其捐资集事,恐为益仅十之二,而扰累者十之八。
若不甚认真,不过安坐省城,使军需局内多一项供应,各官多一处应酬而已。
再四思维,实无裨于国事,是以具折陈情,恳乞终制。
兹将折稿寄京,相好中如袁、毛、黎、黄、王、袁、庞诸君,仅可令其一阅。
此外,如邵蕙西、李少荃、王雁汀、吕鹤田有欲阅者,亦可以阅。
盖欲使知交中谅我寸心,不必登诸荐牍,令我出面办事,陷于不孝也。
弟自奉旨后,始知汉阳失守。
乡间音问难通,即县城亦无确信。
眷口在京或归或否,惟兄与内人裁度。
或由浙江江西一路,或由樊城一路,或竟作久住之计,全不作归家之想,均由兄为主。
弟僻处乡间,消息不明,不遥决也。
纪泽儿身体不健,宜常常行动,或坐车至圆明园一二次亦可。
无事总宜读书习字.余不一一。
二致牧云兄·帮办团练等事(咸丰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牧云仁兄大人足下:前信写就,正拟专人送至省城,请张抚台代为发折。
十五夜接张抚台来信二件,知武昌失守,不胜骇叹。
郭筠仙于十五夜来我家,劝我到省帮办团练等事。
弟以湖北失守,关系甚大,又恐长沙人心惶惧,理宜出而保护桑梓,即于十七日由家起行,二十一日抵省。
先以稽查城内土匪奸细为要务,其次则勤于操练。
江岷樵所带之壮勇二千,甚为可恃,即留于长沙防守。
弟又招湘乡壮勇千名,亦颇有纪律,若日日操练,可期得力。
现在大股业已顺长江而下,只怕分股回窜,不得不严为防备。
幸张抚台至明决,勇于任事,乡绅亦多信吾之言,或可办理得宜,京中全家,不必挂心。
”湖北既失守,则道途必多盗贼,家眷不宜出京。
望兄辛苦照料一切,不胜感激。
若冯树堂来京,一切与之商议,必甚妥帖。
书不能详,诸惟心照,三致牧云兄·张中丞至湖北履总督(咸丰三年正月十二日)牧云仁兄大人阁下:十二月二十八发家信一件。
其时弟以奉旨来长沙,具折陈奏,将折稿封存家信中,不知到否?正月以来,弟在省身体平安。
九弟于初九到省,知舍问自严亲以下并安好。
又接岳父大人手示,知尊府一切平安。
正月初二日,余写一信,交湘乡公车刘月槎、贺石农带京,信中言会试后,家眷与公车一同回南。
近日仔细思之,恐仍以不出京为妥。
盖道途多梗,即不遇粤寇,犹恐土匪所在窃发,终不放心,不如待其稍定,再看机会。
正月初三日,粤匪自武昌下,水陆两路并发,不识直扑安徽乎,抑入江西乎?现尚未得确耗。
南陔先生闻于城门尽节,其夫人及大世兄并大孙女,并于初七殉难。
其二世兄与二少奶奶并各孙男女等皆为贼所掠,幸不甚凌辱。
昨初三日逆贼下窜之时,闻将城中男女一概裹胁,驱之上船,投江自尽者不可胜数,恐常氏遂无遗类矣,惨哉!正月十一日,湖南张中丞至湖北履总督任,收复省城。
江岷樵与之同往,弟再三托岷樵嘱其收常氏之遗骸,求常氏之孤孽,不知可得一二否?常氏有一家人由湖北贼中逃难回者,弟亦遣之同往,不知常氏何辜,遭此奇祸,殊不可解。
弟在省办事,以查办土匪为第一要务,以各县之正人,办各县之匪徒,总在访求公正绅耆为下手工夫,其次则操练兵勇。
三年之艾,亦须及时收蓄,以为七年治病地步。
四、九舍弟及刘霞仙、郭筠仙俱在长沙,与弟同居做伴,甚不寂寞。
癣疾十愈其八,自在京以来,未尝如此大好,此近日第一欣幸之事。
纪泽读书,求兄勤勤讲解,务使怡然以悦,乃为至善。
书不详尽,诸惟心照。
顺请日安。
四禀父母·练勇往江南(咸丰三年十月初四日)男国藩跪禀父亲大人万福金安:屡次接到二十三日、二十八日、二十九日、初二日手谕,敬悉一切。
男前所以招勇往江南杀贼者,以江岷樵麾下人少,必须万人一气诸将一心,而后渠可以指挥如意,所向无前。
故八月三十日寄书与岷樵,言陆续训练,交渠统带,此男练勇往江南之说也。
王璞山因闻七月二十四日江西之役,谢、易四人殉难,乡勇八十人阵亡,因大发义愤,欲招湘勇二千,前往两江杀贼,为易、谢诸人报仇——此璞山之意也。
男系为大局起见,璞山系为复仇起见。
男兼招宝庆、湘乡及各州县之勇,璞山则专招湘乡一县之勇。
男系派六千人,合在江西之宝勇、湘勇足成万人,概归岷樵统带,璞山则招二千人,由渠统带。
男与璞山大指虽同,中问亦有参差不合之处。
恐家书及传言但云招勇往江南,而其中细微分合之故,未能尽陈于大人之前也。
自九月以来,闻岷樵本县之勇皆溃散回楚,而男之初计为之一变。
闻贼匪退出江西,回窜上游,攻破田镇,逼近河北,而男之计又一变。
而璞山则自前次招勇报仇之说,通禀抚藩各宪,上宪皆嘉其志而壮其才。
昨璞山往省,抚藩命其急招勇三千赴省救援。
闻近日在涟滨开局,大招壮勇,即日晋省。
器械未齐,训练未精,此则不特非男之意,亦并非璞山之初志也。
事势之推移,有不自知而出于此,若非人力所能自主耳。
季弟之归,乃弟之意,男不敢强留。
昨奉大人手示;严切责以大义,不特弟不敢言归,男亦何敢稍存私见,使胞弟迹近规避,导诸勇以退缩之路。
现今季弟仍认……(以下原缺一百余字)之不可为,且见专用本地人之有时而不可恃也。
男现在专思办水战之法,拟觯与船并用。
湘潭驻扎,男与树堂亦尝熟思之。
办船等事,宜离贼踪略远;恐未曾办成之际,遽尔蜂拥而来,则前功尽弃。
朱石翁已至湖北,刻难遽回。
余湘勇留江西吴城者,男已专人去调矣。
江岷樵闻亦已到湖北省城。
谨此奉闻。
男办理一切,自知谨慎,求大人不必挂心。
五禀父亲·军中要务(咸丰四年三月二十五日)男国藩跪禀父亲大人万福金安:二十二日接到十九日慈谕,训诫军中要务数条,谨一一禀复:(一)营中吃饭宜早,此一定不易之理。
本朝圣圣相承,神明寿考,即系早起能振刷精神之故。
即现在粤匪暴乱,为神人所共怒,而其行军,亦是四更吃饭,五更起行。
男营中起太晏,吃饭太晏,是一大坏事。
营规振刷不起,即是此咎。
自接慈谕后,男每日于放明炮时起来,黎明看各营操演。
而吃饭仍晏,实难骤改。
当徐徐改作天明吃饭,未知能做得到否。
(二)扎营一事,男每苦口教各营官,又下札教之,言筑墙须八尺高三尺厚,濠沟须八尺宽六尺深,墙内有内濠一道,墙外有外濠二道或三道,濠内须密钉竹签云云,各营官总不能遵行。
季弟于此等事尤不肯认真。
男亦太宽,故各营不甚听话。
岳州之溃败,即系因未能扎营之故,嗣后当严戒各营也。
(三)调军出战,不可太散,慈谕所诫,极为详明。
昨在岳州,胡林翼已先至平江,通城屡禀来岳请兵救援,是以于初五日遣塔、周继往。
其岳州城内王璞山有勇二千四百,朱石樵有六百,男三营有一千七百,以为可保无虞矣,不谓璞山至羊楼司一败。
而初十开仗,仅男三营与朱石樵之六百人,合共不满二千人,而贼至三万之多,是以致败。
此后不敢分散,然即合为一气,而我军仅五千人,贼尚多至六七倍,拟添募陆勇万人,乃足以供分布耳。
(四)破贼阵法,平日男训诫极多,兼画图训诸营官。
二月十三日男亲画贼之莲花抄尾阵,寄交璞山,璞山并不回信,寄交季弟,季弟回信,言贼了无伎俩,无所谓抄尾阵。
寄交杨名声、邹寿璋等,回信言当留心。
慈训言当用常山蛇阵法,必须极熟极精之兵勇乃能如此。
昨日岳州之败,贼并未用抄尾法,交手不过一个时辰,即纷纷奔退,若使贼用抄尾法,则我兵更胆怯矣。
若兵勇无胆无艺,任凭好阵法,他也不管,临阵总是奔回,实可痛恨。
(五)拿获形迹可疑之人,以后必严办之,断不姑息。
六致诸弟·湘潭大战(咸丰四年四月初四日)澄、温、沅三位老弟足下:初四日午刻安五等来,接到家信,俱悉一切。
父大人声色不动,毫无惊怖,实我辈所万不能及。
贼于二十七时辰刻破湘潭,即刻分股至朱亭、渌口、株洲一带,掳大河及一宿河之船,又分股至湘乡掳涟江之船。
二十八早塔副将在潭大获胜仗,踏破贼营三座,烧毁木城一座,杀贼至六百余人。
是夜贼又筑营垒,二十九日塔副将与大战二次,第一次烧贼营二座,杀贼七百人,二次真长发老贼拼命出战,塔将又大胜,杀贼千余。
初一、初二皆大战,官兵大捷。
五仗共杀贼至四千人。
三日连破贼营三次,至第四日,贼不敢筑营矣。
凡自贼中逃出者,皆自广西起事以来,官兵从无此非常之胜。
褚太守、彭玉麟、杨载福、邹世琦至湘潭水战,自初一日黎明起至初三止,烧毁贼船至七百余号之多,亦为近来所仅见。
现在湘潭贼势甚为穷蹙,若能破城剿灭此股,则靖港以下之贼,朱亭以上之贼皆为易办。
湘潭大战之时,贼调回湘乡一支兵。
我县得以无恙,我家得以安全,皆塔副将之功也。
所可恨者,吾于初二日带水师五营、陆勇八百至靖港攻剿贼巢,申刻开仗,仅半顿饭久,陆勇奔溃,水勇亦纷纷奔窜,二千余人竞至全数溃散,弃船炮而不顾,深可痛恨!惟钓钩子未出队者,略存子药炮位,而各水手亦纷纷尽散,红船之水手仅存三人,余船竟无一水手,实为第一可怪之事。
刻下兄已移寓妙高峰,留数百陆勇护卫。
如使湘乡一股竞就扑灭净尽,则天下事大有可为;若湘潭贼不遽灭,则贼集日众,湖南大局竟多棘手之处。
尽人事以听天,吾惟日日谨慎而已。
余俟续布。
七致诸弟·靖港之贼(咸丰四年四月十四日)澄侯、温甫、子植、季洪四位老弟左右:十四日刘一名四来,安五来,先后接到父大人手谕及洪弟信,俱悉一切。
靖港之贼,现已全数开去,窜奔下游,湘阴及洞庭,皆已无贼,直至岳州以下矣。
新墙一带土匪皆已扑灭,惟通城、崇阳之贼,尚未剿净,时时有窥伺平江之意。
湘潭之贼,在一宿河以上被烧上岸者,窜至醴陵、萍乡、万载一带,闻又裹胁多人,不知其尽窜江西,抑仍回湖南测、平一带,如其回来,亦易剿也。
安化土匪现尚未剿尽,想日内可平定。
吾于三月十八发岳州战败请交部治罪一折,于四月初十日奉到朱批“另有旨”。
又夹片奏,初五日邹国螭被火烧伤、初七大风坏船一案,奉朱批“何事机不顺若是,另有旨”。
又夹片奏,探听贼情各条,奉朱批“览,其片已存留军机处矣。
”又有廷寄一道,谕旨一道,兹抄录付回。
十二日会同抚台、提台奏湘潭、宁乡、靖江各处胜仗败仗一折,兹抄付回,其折系左季高所为。
又单衔奏靖港战败请交部从重治罪一折,又奏调各员一片,均于十二日发六百里递去,兹抄录寄家,呈父、叔大人一阅。
兄不善用兵,屡失事机,实无以对圣主,幸湘潭大胜,保全桑梓,此心犹觉稍安。
现拟修整船只,添招练勇,待广西勇到,广东兵到,再作出师之计。
而饷项已空,无从设法,艰难之状,不知所终。
人心之坏,又处处使人寒心。
吾惟尽一分心作一日事,至于成败,则不能复计较矣。
魏荫亭近回馆否?澄弟须力求其来。
吾来子侄半耕半读,以守先人之旧,慎无存半点官气。
不许坐轿,不许唤人取水添茶等事。
其拾柴收粪等事须一一为之,插田莳禾等事亦时时学之,庶渐渐务本,而不习于淫佚矣,至要至要,千嘱万嘱。
八致诸弟·整顿成军稍有把握(咸丰四年四月十六日)澄、温、子植、季洪四弟足下:昨寄去一函,谅已收到。
十五日接父大人手谕,敬知一切。
兄每日黎明看操,现已阅看四日,专看戈什哈及亲兵二种。
然有所表率,他营亦将兴起。
父大人命招湘乡之原水手,赶紧前赴鄂省下游。
此时所患者,水手易添,船只难办。
不特衡州新造之船难以遽就,即在省之船经屡次风波屡次战阵后,亦多有损坏者,修整难以遽毕。
且广西水勇、广东水兵皆于五月可到,不得不少为等候,整顿成军稍有把握,然后扬帆东下。
余近来因肝气太燥,动与人多所不合,所以办事多不能成。
澄弟近日肝气尤旺,不能为我解事,反为我添许多唇舌争端。
军中多一人不见其益,家中少一人则见其损。
澄侯及诸弟以后尽可不来营,但在家中教训后辈,半耕半读,未明而起,同习劳苦,不习骄佚,则所以保家门而免劫数者,可以人力主之,望诸弟慎之又慎也。
九致诸弟·祈诸弟禀知父大人(成丰四年四月二十日)澄、温、植、洪老弟左右:十七、十九接父大人十三、十五手谕及澄弟两函,俱悉一切。
兹分列各条于后,祈诸弟禀知父大人,兼禀叔父大人:(一)水勇自二十四五日成章诏营内逃去百余人,胡维峰营内逃去数十人。
二十七日何南青营内逃去一哨,将战船炮位弃之东阳港,尽抢船中之钱米帆布等件以行。
二十八日各营逃至三四百人之多,不待初二靖港战败,而后有此一溃也。
其在湘潭打胜仗之五营,亦但知抢分赃贼,全不回省,即行逃回县城。
甚至将战船送入湘潭河内,各勇登岸逃归,听战船漂流河中,丢失货物。
彭雪琴发功牌与水手,水手见忽有顶戴,遂自言并册上姓名全是假的,应募之时乱捏姓名,以备将来稍不整齐,不能执册以相索云云。
鄙意欲预为逃走之地,先设捏名之计,湘勇之丧心昧良,已可概见。
若将已散者复行招回,则断难得力。
衡永之水勇不过五月可到,亦不甚迟迟也。
(二)广东水师总兵陈大人带广东兵一百,洋炮一百,已于四月初六日到郴,月内可到省。
广西水勇亦五月可到。
衡州造新船,省城整旧船,皆五月可齐,不至延到七月始行也。
(三)澄弟自到省帮办以来,千辛万苦,巨细必亲,在衡数月,尤为竭力尽心,衡郡诸绅佩服,以为从来所未有。
昨日有郑桂森上条陈言,见澄侯先生在湘阴时景象,渠在船上,不觉感激泣下云云。
澄弟之才力诚心,实为人所难学。
惟近日公道不明,外间悠悠之口,亦有好造谣言讥澄弟之短者。
而澄弟见我诸事不顺,为人欺侮,愈加愤激,肝火上炎,不免时时恼怒,盛气向人。
人但见澄弟之盛气,而不知实有激之逼之使然者也。
人以盛气凌物诮澄,澄以盛气伤肝致病。
余恐其因抑郁而成内伤,又恐其因盛气而招怨声,故澄归之后,即听其在家养息,不催其仍来营中。
盖亦见家中之事,非澄不能提新宅之纲;乡间之事,非澄不能代大人之劳也。
并无纤介有不足于澄弟之处,澄弟当深知之,必须向大人膝下详禀之。
(四)王璞山之骄蹇致败,贻误大局,凡有识者皆知之。
昨在家招数百乡勇,在石潭杀残贼三十人,遂报假胜仗,言杀贼数百人,余深恶之。
余与中丞、提军三人会衔具奏一折,系左季高所作,余先本将折稿看过。
后渠又添出几段,竞将璞山之假胜仗添人。
发折后始送稿来画,已无可如何,只得隐忍画之。
朱石樵在岳州战败逃回,在宁乡战败,逃奔数次,昨到省城,仍令其署宝庆府事,已于十八日去上任矣。
是非之颠倒如此。
余在省日日恼郁,诸事皆不顺手,只得委曲徐图。
昨当面将朱石樵责备,渠亦无辞以对,然官场中多不以我为然。
将来事无一成,孤负皇上委任之意,惟有自愧自恨而已,岂能怨人乎?怨人又岂有益乎?大抵世之乱也,必先由于是非不明,白黑不分。
诸弟必欲一一强为区别,则愈求分明,愈致混淆,必将呕气到底。
愿诸弟学为和平,学为糊涂。
璞山之事,从今以后,不特不可出诸口,而且不可存诸心。
(五)我二十四都之长夫不耐劳苦,好穿长衣鞋袜,不敢远行,时刻思归。
余拟在此另雇长夫,其本境长夫,止留三四人在此,以便送信归家。
(六)率五病故,我绝不知信息,季弟何以并不告我?前澄弟信中有半句,我始骇然。
昨葛十一来,乃实知之。
刻下已搬柩还乡否?若尚在省,急须写信来,我当设法送归也。
其如何病,如何殁,季弟当详告我。
以上数条,望诸弟细心体贴。
缕禀堂上大人为要。
十致诸弟·洋炮亦到百尊(咸丰四年四月二十一日)澄、温、沅、洪四弟左右:屡日发家信数次,想已收到。
实收换部照,须造清册一本,大非易事。
现命孙阆青经理此事,恐非二十日不能了,纵不能如请咨部功牌册之精妙,亦不宜太草率也。
三月二十二日所发一折,顷于四月二十日接奉朱批并廷寄,兹照抄送回,呈堂上大人一阅。
广东水师兵已于二十一日到一百矣,洋炮亦到百尊,广西水勇尚未到。
衡州所造新船,闻甚不合用,顷有信与萧可兄,令其略改也。
荫亭兄到馆,请其催将侯兄速来。
并告贵州徐河清、韩超、张礼度并皆奏调来楚,均五月可到也。
余不一一。
十一致诸弟·奏请调贵州、广东兵(咸丰四年五月初一日)澄、沅、洪三弟左右:三十日奉到父大人手谕及三弟信件,俱悉一切。
长夫俱留在此,吃上头饭,每日给钱百文,实无一事可劳其筋力,故不能不略减也。
沅弟言我仁爱有余、威猛不足,澄弟在此时亦常说及。
近日友人爱我者人人说及。
无奈性已生定,竟不能威猛,所以不能威猛,由于不能精明,事事被人欺侮,故人得而玩易之也。
甲三之论、甲五之小讲,已加批付回。
科一、科三、科四之字俱好。
科一请安禀,其字画粗大,颇有乃父之风。
季弟在益阳所领钱文,绅士文任吾等已料理清楚。
在湘阴时,即在兄处领得实收,兄到岳州忘告季弟耳。
四弟初一日与中丞会衔奏请调贵州、广东兵,兹于二十六日奉到寄谕。
抄录付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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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文正者,岂惟近代,盖有史以来不一二睹之大人也已;岂惟我国,抑全世界不一二睹之大人也已。——梁启超清代中兴名臣曾国藩有十三套学问,流传下来的只有一套《曾国藩家书》。——南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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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与打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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