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准日记

顾准日记

图书基本信息
出版时间:2002-1-1
出版社:中国青年出版社
作者:顾准
页数:439页,(2)页图版
书名:顾准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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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准日记
内容概要
本书收录了顾准六部分日记,其中包括“党校日记”、“1959年二三月间日记”、“1960年二三月间日记”等。
作者简介
  顾准,中国共产党的老党员,杰出的会计学家、经济学家、思想家。  顾准于1915年生于上海的一个小商人家庭。幼时读过五年小学、两年职业学校,因家境贫寒而辍学,十二岁时即进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工作。顾准聪颖勤奋,经自学而成为会计学专家,1934-1940年间出版有多部会计学专著,并受聘担任大学的会计讲师、教授。顾准思想进步,积极投身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救亡工作。1935年入党。曾任中共上海职业界救国会党团书记、江苏省委职书记、文委书记。1940年进入抗日根据地,先后在苏南、盐阜、淮海区工作。……
书籍目录
一 党校日记 1955/IX——1956/VII
二 1959年二三月间日记
三 商城日记1955/X——1960/I
四 1960年二三月间日记
五 新生日记1969/XI——1971/IX
六 北京日记1972/X——1974/X
编辑推荐
  “这不是一本“好看”的书,因为它本来不是让别人看的”。这是一个学者在那个特殊年代的思想历程,用最平实的笔触记录下当时的一切。  顾准勤于读书、思考和写作。他是我国最早系统论证社会主义存在商品货币的必然性,并主张充分发挥价值规律作用的学者。尽管是些浅白的常识,这在当时却是需要很大勇气的,他也因此付出了代价。尽管他后半生贯穿了惩罚性劳动和人身侮辱,但是他在精神上丝毫没有颓丧,相反,逆境和严酷的现实让他从根本上思考历史前进的规律(如果有的话)和国家民族的未来。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他倾注了全部的精力,致力于历史学、经济学、哲学和马恩理论研究,写下了大量的笔记,其价值难以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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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准,日记,知识分子,思想,传记,历史,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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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与打分
  •     刚看完此书,虽不是从卓越买的。但还是要推荐此书。看完这本书后有两个感受。一个是震撼或者叫震惊一个是感动。为顾准如实记录的那段历史震惊。为顾准的赤子之心及对亡妻的感情而感动。顾准代表了那一代从理想主义向经验主义转变的知识分子。顾准坎坷的一生从个人角度来说是不幸的,但正是这种坎坷才造就了一个能让我们引以为豪的顾准。正是这样的顾准才能用他的思想启发我们。这可能就是顾准的宿命,也可能是他们那一代从理想主义到经验主主义知识分子的宿命。苦难使其思考,借助苦难这颗火种他们照亮了我们民族前进的道路。
  •     买这本书最主要的是看看顾准会把什么写进日记,
  •     作为那个时代令人敬佩的人,他的文字不可不读!
  •       顾准用马尔萨斯的剩余人口理论来解释不可思议的大跃进运动和三年大饥荒。用政治高压和洗脑的手段提高农村经济的商品率,消灭过剩人口,满足工业化的原始积累。无论政策的制定者出于什么原因开展大跃进,它在事实上却是导致了这样一个结局。
      
      如果这些理论是后来的历史学家、经济学家给出其实并不足为奇。这个解释本身也远远说不上完善。
      
      顾准得出这些结论并对中国未来做出的预测,之所以难能可贵是在于他正身处其中,遭受繁重的劳动和无休止的屈辱,忍受长期的饥饿,艰难求生,每天目睹饿死人,甚至是全家灭绝的惨剧。能这般笔耕不辍,冷眼旁观是需要多么大的毅力和勇气。
      
      在那个疯狂的时代,不愿屈眉折腰的学者自然还是很多,崩溃绝望的更多,能如顾准这般“冷酷”的人太少太少了。
      
      “这个历史使命完成之时,新局面就要开始。新局面开始之后,或者我能再干些什么?新局面开始前,沉默自全,跟着走,记录历史,使这个时期的真相能为后世人所知,但绝不做纳吉,如此而已”
      
      这段话在我看来,这段话是顾准在那个艰难的时代的精神支柱,他断定这样的日子是暂时的,新局面会到来的,而这希望正是根植在其经济理论之上的。对于他的思考和日记,他怀有一种使命感,一种对我们国家和民族的使命感,这种使命感背后是他对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赤子之心,也许只有如此炽热的心才能如此冷酷地思考。
      
      感谢顾准的思考和记录,感谢这冷峻,单调的日记,让我有机会从一个亲历者的角度观察那段历史,观察它对于中国的深远影响。而在冷峻之余,顾准对于妻子、孩子的真情流露,对朋友对底层农民的真诚关切,更让我感动不已。
      
      在信息接收渠道的匮乏的时代,经历长期洗脑后,顾准对于文化大革命的理解,对于领导人真诚的赞许,对于未来的过分乐观,还是在日记的后期显露出来,国家机器实在太强大了。
      
      很遗憾,顾准没能等到他所预计的新局面,如果他能坚持到改革开放,或许能回到很高的领导位置,但那样也许这日记和很多著作永远都不会发表或者被关注。中国多了一个政治家,少了一个思想家。或许,历史没有或许。
      
      独立思考是重要的,冷静记述是重要,我们经历的时代就是明天的历史。
      
      想想顾准,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不读书不思考
      
      
  •       今天读了顾准。经济日报社1997年出版的《顾准日记》首版1万本,我这本就是万分之一,四年前到手,一直没开读,原因之一是日记琐碎,把不同时代,碎片化的信息connect起来需要耐心;再着日记太过真实,大学里借过一本维特根斯坦的战时日记,开篇就是,“今天手淫”,隔一两天又是“今天手淫”,太晦涩又不够香艳,我抱憾地把书还了回去。
      这本日记的阅读感不那么令人愉悦,其一是顾准在日记里也足够坦率,排便拉稀都事无具细,最主要正如开篇所讲,“这不是本好看的书,因为它不是让人看的。”分为三个阶段,59年到60年的商城日记,69年到71 年的息县日记,和72年到74年的北京日记,三个时间,即是那个时代最优秀的知识分子之一受难记和内心戏,也是一个啼笑皆非时代的剖面,在时代的巨浪下,纵然是不世出的才华也在劫难逃,更何况,顾准有这么一颗骄傲的心。
      商城日记从1957年开始,,顾准第一次被打成右派,他还没有放弃有早一日会重返工作能做点事情的雄心,也没有经历漫长被批斗的精神摧残,锐气未失,记录不失个性,是顾准日记中最鲜活的一段。下放到商城劳动队改造。超负荷的体力劳动(捡粪,搬砖),一个擅长动脑的书生已经苦不堪言,这一阶段还是饥荒的三年,顾准日记中的大半在记录饮食,跃进饭,周围人的肿病,偷吃,百态。
      劳动队是个放大人性的小社会,“劳动队虽有一切残酷生活的外形,而人性确实活跃其间!”,即使从未成为积极革命的群众,也不认为自己犯下了多么严重的错误,顾准也学会在其间卑微求生,他记录下自己的心得,“我基本上学会了唾面自干,笑魇迎人的一套,渐渐也能习以为然,这是我气质的变化。”
      他初到生产队,就将这里定义为“集中营”,但即使在离群索居信息落后的集中营,顾准也没有停止对他所处时代的学习和判断,他作为经济学家的大局观一直未曾改变,他判断短期内将实施消费管理的分配体制,“公共食堂成为粮食消费管理——管得彻底无比的武器”(计划式的商品供应持续了数十年,到70年代末才结束),他以为三年自然灾害是毛在践行马尔萨斯的人口理论,饿死了老幼,农村人均占地就会增加,商品率就会增加。即使在拾粪,他都在观察和判断,“在商城农场,看稻田所浇粪水中有死虫,以为是死蚯蚓,捡粪才知,那是蛔虫……商城人民健康水平不如赞皇。”
      顾准是右派,下放到农村,再没有读书的渠道,多数信息只能借助《人民日报》,有机会和时间的时候,他会集中读报,对一些观点集中思考,宏论国际关系,“内政外交总是息息相关的”。
      在只能满足最基本的生存线的时候,每个人都会做出不同的选择,顾准不太语人长短,但他的日记有时可以看到劳动队中的复杂人性,“冯抓住过姜实味偷菜,王国园偷萝卜,对沈(场长)出奇的恭顺,目前是属于告密者这一类的。”“(何)此人迹于劳动对象和本性未泯””人性最少,而阶级性最多的是沈(场长),……在他的眼里,思想改造永无成就科研。这不是阶级性,而是兽性。“他对谎话连篇、官僚严重的沈愤懑不已,”这个王八蛋居然自称我对你们指示。假如有那么一天,让我来审判你!“
      从三反五反开始,和顾准一样的知识分子大概就判断出,这样的”运动“会给社会的文明带来长久的损害,在观察人相食,卖淫,说谎,拍马,害人自肥后,顾准忧心忡忡”真实心头一阵阵地绞痛,若说这是历史必然,付出的代价也够重大的。后一个历史时期,为了消除这些额度的影响,不知道要付出多少精神物质的补偿。“我深深觉得觉得被他言中。。。
      他也不断自我反省,”我是否变的卑鄙了?我偷吃东西,我偷东西吃,我不如年轻人有献身精神等等?“
      更真实的是顾准对三年饥荒的记录。他记录着周围因患肿病而去世的人,他也有些患肿,因而离开商城后拼命找吃的,一方面是求生存,在反右洗脑其间,他都在日记上记下”离商城有期,我不至于成为饿殍,别人也许有同样想法。呜呼,个人主义!“。另一方面则和别人讨论时说,”我跟他说,历史要重写的谎话连篇,哀鸿遍野,这段历史如何能不重写。“
      顾准第一个右派时期,他依然野心勃勃,亦欲摘星攀月,”我也是回去就投入工作。“他对经济发展的阶段论与东西方渗透论很有兴趣,”继续这个态度,潜心研究十年,力争条件逐渐好转以有利于我的研究工作。这才是我真正的努力的方向。所以要争取经过经济研究所到北大或复大去教书去。“”所以,要坚定起来。1848年以后,马克思还沉寂了十多年之久呢。“
      商城日记的阶段,不同于后来的息县和北京日记,大概是顾准内心最为沸腾的时期,他一方面密切地观察周围的农村环境,另一方面则坚信自己有一天能够重新回到工作岗位。顾准在他的那个时代是位颇有前瞻性的经济学家,他是中国最早提出用市场的手段调整物价,在大概三十多年后的1992年,江才正式提出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concept。
      在息县日记时期,顾准总结自己十年间的思想历程,作为一个诚实的经济学家,他反问自己”这里也发生了我思想上十年来的变化。究竟还是同情农民,赞成资本主义倾向呢?还是彻底革命,事事从滚顾社会主义集体经济着眼来观察问题。“
      尽管他在日记里对市场、国家、经济和国际局势走向的反思和判断在当下的环境中多数失去了语境和意义,但让我惊讶的是他的灵魂,一个人的灵魂在那样的环境下,都依然熠熠闪光,充满人格魅力(我终于相信这个词是literally存在的),他有无数次的机会颓废,像人性的撒旦屈服,但他没有,依然心怀希望,利用一切机会继续学习,保持了人性的dignity,像我最喜欢的一句电影台词,you know some birds are not meant to be caged,their feature is just too bright .
      顾准是个热爱生活的人,他的日记中,从未透露一丝丝想要自杀的想法,他弥留之际徐方给他来信,“顾伯伯,我是顶讨厌个人崇拜的,但回想起来一生也就崇拜一个人——这就是你。……东岳的月光下你告诉我要像小孩子捡石子一样为自己收集知识财富,从那时起我才下了活一生学习一生的决心,你对我讲一个人在任何时候都要为自己寻找一个目标,即使明知道这个目标是自欺欺人的,也要向着这个目标去奋斗,否则你的生活就没有中心。在这一点上你就是这样做的,你对我起了一个以身作则的作用。”
      看这样一个已经预知结局,如同莎翁笔下附有悲剧色彩的人物故事,看每一个细节都觉得内心不忍,顾准博古通今,学贯中西(顾准英文极好,日记里有时会中英混杂),他壮志未酬的时候不会想到,此生他会经历永无休止的政治运动,三反五反后文革,他没等到所期待的”神武景气“,他鼓励好友吴敬琏一定要坚持。在革命、解放后和劳动队时期,他分别患上三次肺炎,这为他以后突发的肺癌买下了隐患,1971年,他被摘掉了右派的帽子,回到了北京,没多久就开始咯血,这是他的老毛病,三天之后被送往协和,几经周折被确诊为肺癌,心和肺之间长了鸡蛋大一个肿瘤,不久就溘然长辞。即使在他病危之际,因为右派与他划清界限的四个子女也拒绝来见,他写出纸条求友转达,”我原谅你们了,你们也原谅我吧“,即使如此,四个子女怕被牵连而无一人来见他,而早在此前,顾准情投意合的太太汪璧已经自杀。
      汪璧的去世给顾准极大的打击,1969年顾准已有了预感,他抬了一上午木头,晚上去找指导员,答应,”保证无论她死了,疯了,病重了,都一不影响下去,二不影响改造,杨才去找陈德金说了实话,可是死期、死况、遗言,一概不知。“得知消息后,他打饭来吃,但”悲从中来,脸伏在饭盆上失声大号。但是我还是抑制住,努力把饭吃下去,我要活下去……我至少还要活二十年,三十五年的记忆,(汪璧)至少在我心里还要活二十年。“胃病复发时,顾准又想起了汪璧,”悼念亡妻,无法自己。64年前半生经历,处处与秀有关,此生所有一切欢乐场面,都是秀给的。“这段每次看到都会陪着垂泪。
      1969年,顾准下放到河南干校,”整天就是看书,当时认真地看《圣经》,他当时比较困难,为赚点稿费,给商务印书馆翻译《龙巴特》,尽管经济拮据,却买了一个双灯罩的台灯。江明问他为什么买这种台灯,还很贵?他不说话,后来我们才明白,是为了纪念他的妻子汪璧,一个座两盏灯,放佛她就坐在对面。“
      那个时代亏欠顾准,他没出生在一个”对”的时代,再过5年,大规模群众运动偃旗息鼓,两三年内,上任的华国锋会重整经济建设的旗鼓,为右派们拨乱反正,将下放到各地的知识分子召回建设经济。他所期待的的神武景气会来,而在接下来的30多年,顾准一直在期待的经济建设终究来了,而且水开闸了就不回头。
      一面拭泪读书,一面感慨假设,像顾准这样风流的人物,如果坚持到75年后,可以完成多大的成就或者多大的家啊(参见当年观念还慢他一步的同伴茅于轼),如果出生在现在,像这样才华恣意汪洋尽情挥洒的人,恃才傲物也好,人情不通达也罢,统统不是问题(这些是让他在三反五反中成为第一批右派的主要原因),武胜。这两年采访过太多借着时也势也登顶的人,唏嘘之际,人最终还是无法摆脱自己的时代。
  •       序言介绍说:“这不是一本“好看”的书,因为它本来不是让别人看的”。这是一个学者在那个特殊年代的思想历程,用最平实的笔触记录下当时的一切。所以我也翻得很快,而他的语言也非常随意,果然是写给自己的东西。于此相比,72年回北京后做的学术笔记,那就严谨多啦!从59-60年说起,这段历史一直资料不多,顾准的日记倒是作为了历史研究的参考资料。商城人相食的那段,我在其他地方也见过。之前也看过季老的《牛棚杂忆》,对改造的感觉真的挺不好,但这次通过日记这种真切的方式去了解,才大致获得全貌。五十年代末有它的特殊原因,天灾加人祸,因“肿病”死掉的人以千万记,但从日记中可以看到,作为中央来的知识分子,他们在劳动队的待遇比起本地的农民,已经好一些了。再看之前56年在北京学习的日子,那时候的顾准是意气风发,埋头于马克思和唯物哲学,他第一次读资本论的时候感叹:我之前怎么没去读那么优秀的作品呢?我看到了一个非常让人鼓舞的学者,而他日记中奢侈的“休息”,则是看狄更斯的小说,对他来说看小说是奢侈的享受了。72年回北京之后,他几乎每天都在阅读,做笔记,真的惜日如金,可惜老天只给了他2年的时间。反过来想想自己,实在是莫大的差距。
       很重要的一点是,人与人之间人格的高下,在生存资源匮乏的时候,才能体现出来。生产队中人与人的关系,不得不因为各种利害而互相猜疑斗争,像顾准这种顽固派,是吃定苦头的。顾准在日记中诚实的说:“别人都偷,我也偷了。”60年,他在日记中对生产队的同事大骂:“去他妈的B的自满情绪!”看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好久,这是整本书除了“王八蛋”之外唯一一次骂人。但也总觉得我也笑得苦涩,他是个憋坏了的学者,不是矫情的写XX时代的文人。我也很想知道,那么多年田间浇粪的时候,他终究都在想些什么。十几年的日记,没有离开过对国家建设的关心,无论是外交,制度改革,经济发展等等,这几乎占了他日记的所有内容,实在是一颗难以描述的赤诚之心。
       最后,我从不盲目认可主流口中的“大师”。大师(Master)和专家(Professor)的距离,可不是一点点。懂得文化包容性,精通多个领域,在各自身处的时代忍受孤独的,才叫大师。这需要我自己去检验,人云亦云的那叫做“偶像主义”,是懒人的方法。
       顾准叫做大师。
  •       党校日记,是作者学习思考最多的一段时间。所以做个学者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第一次读名人日记这类的书籍,而且是属于那么一个特殊的年代的学者的日记。从日记中学习关于认识这个社会以及怎么读书。第一个让我感觉很深的就是有所感而不去轻易发表意见是完全对的,目前我这个年纪很容易对社会和自己会有很多感想,但目前更需要思考而不是发表意见,现在的意见在以后看来肯定是很肤浅的,但也要有自己的观点,内圆外方应该牢记在心。
      这类书暂时还是先少读,因为基础的理论知识不足,读起来不懂,需要把经济类的基础理论的书多读读,想曼昆的《经济学原理》就不错。
      书中顾准说客观地分析现实,冷静地处理自己,这才是掌握自己的命运。后半部分,人是可以先保命的,想想吴敬琏现在也还在为中国的经济学发展做贡献,相比知道顾准的人就少很多了。
      书中还有几句话很值得学习:读历史应该有自己的判断,这才是读历史;从浅尝辄止到更有逻辑性不管研究还是学习都是进步;实际操作和理论分析有一段距离。
      各个发达国家都有自己的思想家黑格尔对于德国。
      要多倾听合作,而不要抱怨攻击。
      一切历史的进步取决于恶而不是善,所以就想曾国藩书中所说不要追求完全的善。
      新制度不仅不是吃饭不要钱,二十吃饭很贵,少一张嘴,生活水平提高很多的制度。
      在最苦的年代,任何时候只要掌握资源,有一部分肯定是不吃苦的。
      人要内圆外方,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高商品率的农业社会,才是发达的社会,小的时候农村尽量什么都自给自足,所以整个商业不发展,大家一直都是处于贫穷之中。
      谦逊易不自信。
      年轻时要好好求知
      天行健, 君子当自强不息。
      不愿负债,不愿技术进口使发展减缓。
      多看书 。
      大寨式的农业并不能真正带来农业进步就像现在不深入挖掘自身潜力的发展史难以为继,也难以推动中国发展成为真正的世界强国。
      超过日本,能够将日本重新带入到亚洲体系;超过苏联则是将苏联从东方推到欧洲。
      历史永远不会简单地重演。
      价格体制为的社会黑市扰乱社会大众,斯大林的经济体制已经积重难返。
      用于消费基金的数额,跟不上工资的增加,刺激和动员带动发展的路子肯定走不通。
      中央集权限制地方的发展,产生投机和黑市。
      美日经济贸易下降。
      坚毅可取,脆弱不可取。
      
  •       五十年代末的顾准,很敏锐的以人性标准观察周围的人。全不相信毛,称之为毛先生。
      六十年代末的顾准,已真正相信毛,相信体制的上层。虽然他的节操和抱负仍在,但他日记中所思考的几乎全是宏观问题,对个体的人的敏锐洞察大减。尽管他对个体的人的思考消失了,他对个体的人的同情却永远都在,他还是会记录谁病了,谁死了,谁的劳动量超过身体承受能力了。
      十年之间,经历怎样的身心折磨,使顾准发生如此剧变?一个仍然保持强烈智力追求、社会理想、人道关怀的最坚强的灵魂,在自己的日记里真正相信了体制上层和上层人物,相信了自己的罪恶——这暗示了他经历过非人的摧残,不断的精神折磨,才使他的大脑启动自我保护机制,认同于洗脑的内容,失去了完整的自我认同。
      这个过程使我想起心理学中著名的监狱实验——环境角色怎样塑造人的心理。但顾准显然是在监狱实验中能保持清醒的人。监狱实验的强度其实很微弱,那毕竟是心理学实验。造成顾准转变的因素显然强烈和持久的多。我又想起了一位以色列女特工落入敌人之手时所经历的洗脑——由俄国专家用化学制剂干扰她的大脑反应。
      但这些都不如顾准所经历的摧残,他所经历的摧残超过纳粹集中营幸存者所承受的。在集中营里,正义与邪恶是分离的,迫害者和被害者是分离的。
      顾准所经历的洗脑更近似于宗教迫害。当一个人全部的社会关系都在孤立他的时候,当一个人坚持独立思考会伤害亲人的时候,他所受的摧残高于世界一切酷刑。当一个人所有的亲人和爱人都认同于加害者,而误解于这个人的时候,他就生活于楚门的世界——从心理学上说,他的认知崩溃了。
      顾准带着如此的心理和智力的创伤,仍然保持了人性和智力的追求。
      现在有人说顾准最后的著作水平有限。有没有人想过他的心理创伤对他的思考能力造成了怎样的破坏?如果五十年代末的顾准没有经过后来的创伤,他的思考会到达怎样的深度?
      
  •       这本书确实写的很乱很杂。
      有的地方像流水帐,有的地方又如老愤青的絮语,有的地方又似深沉的智者思考着中国的未来。
      
      很难说哪个是顾准的本意。
      毕竟这不是一个为了发表而写下的文字,也不是一个給予外人欣赏的文学名著。这个只是日记。记录着一个人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十年对于人生,对于日常的生活所见所思所想。中国的未来何在?神州大地合适才可以重现神武景气?大雾迷茫思破晓,鬼魅处处谋清明。
      
      这是一个人的心路历程。人的复杂性和感情的驳杂在这篇日记中有着完美的体现。
      
      最让我动容的是顾准对于中国未来的思考——中国的未来必须建立在商品经济的基础上,商品经济是中国社会崛起的动力。在那个全民狂欢的日子里想到这个人无疑是我们民族的智者。
      
      其次是顾准对于妻子的深情款款。“深夜中醒来,秀不再身旁,以往她总是我的知音且是唯一的知音”,“我从梦中醒来,才发现秀已经不再了”,“我伏在饭盆上终于止不住嚎啕大哭”。
      一往情深深几许,今已亭亭如盖矣。
      
      这不是《干校六记》,这是一个人的心路独白,他也难免气急败坏的时候,一个智者的深沉忧思,这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深深怀念和歉疚,这是一个父亲的深深关心。
      
      顾准虽然自己称自己已近变成了一个经验主义者,已经学会了那些他深深讨厌的东西,但是他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本色——一个深深的理想主义思想家。他对自己的深深谴责就是那个时代一个理想主义者的折射,一个完全的经验主义者总是不断修正自己的认识,无物不可破,但是唯有理想主义者才有着自己坚守,自己的坚持。
      
      世界的本来想来还是经验主义者可以好好活着,但是理想主义者的光辉和伟大在于那跨越时代的交流和不朽。
      
      譬如读着这本日记你就宛如在顾准的思想海中随着他去经历那些事,那些人,或者低俗,或者卑贱,或者颐指气使,或者纸醉金迷,或者沉沦下僚,或者孤独死去。
      
      伟大的灵魂可以穿越时间的,或许这就是顾准。
      
      有时你相信未来么?是好是坏?
      比如你一觉醒来发现你爱的人离开了这个世界你会何如呢?一如顾准初闻噩耗的时候。那是怎样的心痛,那句我还要去食堂打饭吃,吃了一盆饭,包含着怎样的悲伤?
      我不知道。
      
      但是希望你也可以从那句话中看出人的力量——“我要好好活着。"
      《活着》的最后那头老牛的抬首望向夕阳,福贵的笑容,我总认为是对这个世界温暖的慰藉。
      希望你也可以得到这温暖的慰藉。
      毕竟这个世界已经够冷了,多点温暖总是好的。
  •       一个有良心的知识分子如何在滚滚大浪中,力求内心与外在的平和。面对家庭的变故,子女的误解,内心的煎熬都在笔端。
      读到家庭,给我的教训是: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家放在身边。让你的爱人,你的未成年子女在一起,无论如何,一定要在一起。
  •       本书主要内容可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日记部分,另一就是序言、信件、附录部分。由于本书的主要内容是个人日记,其内容多为每日生活经历及思考,读起来甚为轻松,而作者的日记内容又使得阅读过程不轻松,对恶劣生活细节的描述往往会与自己所接触到的一些材料相联系,比如父辈们对那个时代的个人经历以及一些历史资料(如香港中文大学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史》)的记述。
      部分摘抄:
      别了,劳动队这个Concentration camp;
      难道社会主义也是愈到东方愈野蛮吗?
      国庆建筑与哀鸿遍地同时并举,但人们对此联想不多;
      饥饿是可怕的!饥饿促使人相食、卖X、说谎、拍马、害人自肥。
      我要活下去…;
      力求在一个没有希望的世界上寻求自己灵魂的安宁;
      中国农民是容易满足的;群众不济事,决定领导可以胡作非为;
      高尔基区分了家雀与海燕…驯顺的家雀…海燕又怎么能是驯服的工具?
      若没有一定的宗教情绪,某些崇高的情绪,在知识水平低下的人们中间是不容易产生的;
      我是否变得卑鄙了?不,没有。
      当人们以烈士的名义,把革命的理想主义转变成保守的反动的专制主义的时候,我坚决走上彻底经验主义,多元主义的立场。
      宣传与教育的力量…人们硬是说,相信丰收,又自觉节粮。
      
  •       商城日记(1959.10~1960.1)是挣扎求活的写照。特留意几处:
      “十一月十八日:薯田累承命宫照顾,柳学冠犁田时公社一小孩跟随捡薯块,所得甚少,而喜悦愈恒。一派灾年景象!”
      似可见雀跃儿童,不久即为饿殍。
      “强迫劳动,慢性饥饿与死亡,是大跃进必不可少的产物,也是新的人口问题的解决之方。”
      顶着右派帽子,竟敢出此言!
      “十一月二十一日。现在外厨房帮烧火。烧火,有幸福之感。一时脑袋中想起想写的东西都忘却,简直是陶醉了。”
      人的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十二月十七日下午七时半:昨晚,附近路倒尸二起。八组黄渤家中,老婆,父亲,哥哥,二个小孩,在一个半月中相继希望。这个家庭也特别大,未死人前连黄渤本人共十五人,小孩七人。十五人中死五个,则死比例也不算小了。现在问题已不在死人不死人,而在死些什么人。黄渤说,父亲死了,死了没啥。孩子,死了也没啥。哥哥死了,是糟糕事,诚哉斯言。农村中死掉一些孩子与老人,达到了Malthusism的目的。若死强劳动力过多,则是大大的纰漏了。
      息县日记(1969.10~1971.9)是闻妻子自杀、儿女决绝后,肝肠寸断的日子。
      假日生活篇:这些家务活动,过去是写信给秀的资料,现在则“便纵有千种风情,待与何人说”?旬日,梦寐中曾痛哭失声,醒来强自抑制,犹留呜咽...然而生机蓬勃。被服如此补充,逐渐可以成套,用的是大量素白维尼纶纺布,枕套被里都是。我国服丧从白,这词儿整理起来小的被服,大体上可以用到我长辞人世之日,服丧从白,从古礼也....
      
  •       顾准是伟大的,和他的人生阅历、知识积累有很大的关系。
      有另外一种伟大的人,天生就有点神经质,比如尼采。
  •       日记读完,一个星期,想了几点:
      
      1.读书是重要的。
      2.系统的读书也是重要的。
      3.做笔记是重要的。
      4.写日记也是重要的。
      5.历史总是存在普通人的身边,而非史学家笔下。
      6.在特殊情况下,保命是人的本能,但必须做到不谄媚。
      7.当无处控诉时,我们可以做的就是把它记下来,至少,我们有对自己内心诚实与倾诉的自由。
      
      在日记的最后,顾准有一篇写到:“人寿几何,能够二个拳头打二个人,甚至妄图长出第三只第四只手,第二个脑袋么?”
      那么,剩下其他的,就慢慢来吧。
  •       顾准之于今天的意义,相较于学术遗产,他留下的人格遗产更显珍贵。
      面对一整个时代里中国知识分子的悲剧与尴尬,中国人还可以弱弱地说:我们有一个顾准——或许,是有顾准们。
      在可以想见数量并不多的顾准们当中,顾准的幸运在于,他在肉体被折磨摧毁至死后,能有这样几个小册子日记留下来,留给他自己一丝幸运,更是留给这个民族。
  •       缘起
       去年在书摊上偶尔看到一本书,其中收了几篇98年关于顾准的争鸣文章,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顾准是谁。后来,在系资料室找到了高建国的《顾准全传》(原来的书名叫做“拆下胁骨当火把”),看后感触很深,这样的人生,让人觉得沉重。但是疑惑的是并没有看到有两个顾准的痕迹,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写传者的毛病经常都是为贤者讳?前些天,又读《顾准日记》,才明白林贤治的《两个顾准之所指,但是我并不太相信,因为顾准的骄傲给我很大的感触,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两个顾准。顾准的日记有三辑,《商城日记》,《息县日记》,《北京日记》。其中《息县日记》是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写的(69-71)。这些日记有许多附和了文革,高调支持阶级斗争,文艺路线等。为此,林贤治认为在这一期间的顾准是日记是官方意识形态的寄生,而此期间的顾准的思想是盲从的,是奴隶主义的,与反右期间及72-74年间那个思想家形像的顾准是不一样的。对于那段历史,我站得很遥远,看得也很糊涂,但是我还是认为不能简单地说存在两个顾准,这人问题当时讨论了几个回合,以后好像就没有声音了(也许是我不知道),但是这是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虽然我们不能给出答案,但是认真提出意见或许是有益的。
      
      我为什么不相信两个顾准?
      《息县日记》中,从顾准所记述之中的确可以看到存在着一个迥然不同的顾准,那就是顾准本人也有一点“悔过”的意思,这一点最让人害怕,而在商城日记中,顾准说他自己是老油条,我还记的。顾准息县日记之中对于时势的判断能力好像不太好,太乐观,对于文化大革命的思维没有批判,反而是乐观盲从了,他这一期的日记中常有称赞批判会的地方,像林贤治看到的那些文字,如“最扣收获是从此夹紧尾巴做人。盖学习班所获结论为决心继续革命,此次批判会则是健康念念不忘自己是罪人与敌人,两者并不相反,其实相成。”,诸如此类的文字颇多,但是如果简单拼凑这些则有些断章取意,就上面引用这个句中,“夹紧尾巴做人”到底指什么呢?这个词用得不点不像说自己是一个罪人和敌人,倒是有点正话反说的意思。虽然如林贤治所说,顾准这一期日记之中有很多官方意识形态的寄生,但是通观日记,感觉并无“可怕”之处,而就算这样的日记,也依然可以从中找到顾准的伟大人格。而他在这本日记中的口气多少有些半真半假。从生活这条线来看,顾准在别人眼中并无异样,而这些说法则不可能是为贤者讳,而是一个人的真实写照。其次论之,顾准的确是有局限性的,而这一时期他的局限性犹大,然而这毕竟只是局限性,并不等于存在一个奴隶主义的顾准。如果非要往奴隶主义去想,我并不认为我们能看到一个更真实的顾准,我只认为那只会让我们多一点隔膜,多一点怀疑,而一点怀疑是多余,是会让我们失去宝贵账产的,这就像是一个童话故事,什么也不相信的孩子什么也得不到。顾准是孤单的,至今仍是,历史亏欠他太多。
      
      论只有一个顾准
      其实两个顾准之说本身就是一种忽略联系的二分法,当然,在特定条件下,二分法是可行的,虽非真理,却有助于人们简单地理解事物,何况林贤治亦提出过“两个顾准如何衔接上”之问题。但即使这样,我也依然反对有两个顾准之说。
      
      其一、仅由日记中看顾准是片面的。69-71年的《息县日记》的确有种种不是之处,让人心起疑虑,但是我们还可以看看这一时期的顾准之说所作所为,顾准的几个朋友(吴敬琏,骆耕漠,林里夫,张纯音)大约都是在这一时期与顾准接解较多,而他们对于顾准的最大之敬意也出于这个年代,这是为何呢,因为顾准是少有的几个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因为顾准的人格是高尚的,假若他这一时期是奴隶主义的话,那么他与其它人何异?那他又为何不去批判别人,为何不落进下石,不像有的人那样打倒在地再踩上一脚呢?吴敬琏说过他有一段盲从的时期,那时候曾批判过孙冶方,但是顾准对于孙冶方的思想可以说再熟悉不过了,那么,何以他不批判呢?难道仅仅因为他是“死老虎”吗?其实应该说越是“罪人”,越有必要通过这样的手段来证明自己“洗心革面”了,但顾准并没有这样做,他始终是清白的,而使他保持这种清白的原因只是独立人格而非奴隶主义。他在日记中对于文革是很赞同的,但在生活中却没有如此的做为。而忽略生活,仅凭一本根本没有安全感可言的日记来判断顾准,显然是片面的。
      
      其二、《息县日记》有作伪之处。这部息县日记有作伪之处,这一点由多处可见。
      1.《息县日记》中所述之事与《商城日记》不同,息县日记避开了日常生活,更多地保持了高论调,在此,顾准对于日常生活总是讳莫如深,言而不尽,这是为何呢?我认为原因是写日常生活是危险的,顾准是个口头革命派,他当然不会歪曲日常生活,因此只能避开不谈,而对于国际形势,经济势头等的评价显然要安全,而且良心上过得去。息县日记之中,日常生活写得少,特别是说到亡妻之时,其情动人。对于劳动队死人之事他也记下来了,但述而不议。但是写到的也是极为真切,比如71年1月26日的日记中提到“梦见采秀,又哭醒了一次。”然后他接着写到“1965年以后,我彻底变换了环境,犹如1940年一样,已经到了沟底,再沉沦下去,也不过剩下埋起来的一着而已。”这里就很分明,哪里有悔罪的样子,倒是在抱怨,1965年他第二次戴右派帽子,这就是彻底改变环境的原因,他心里是不服的,他若是自认是罪人,又何必对此事耿耿于怀呢?
      2.顾准并没有忘记思考,这不是一个盲从的右派分子可做到的。比如,70年9月16日的日记,顾准写到“休息日无事可做,处于无思虑状态,这是第一次”,也就是说平常顾准还是不时在思虑的。71年2月21日的日记中写到“也把前些时候写的几张有关资本主义发展的卡片拿了出来重读了一下,其中关于法兰西大革命的再估价部分,上次写着写着就搁下了笔来的,想起来要对这个问题真的能够有认识,还必须把由中世纪以来的法国史,尤其是十六-十八世纪的法国史弄得有个眉目,才能形成初步意见。人寿几何,能够二个拳头打二个人,甚至意图长出第三只第四只手,第二个脑袋来么?”这里可见顾准对于研究观察是认真的,是独立的,虽然觉得困难重重,在文革背景下,历史岂能随便研究?而他想思考法国大革命问题,与晚期研究希腊是一贯的,而其后,那“二个人”到底是什么?值得深究。1970年元旦日记中也写到“要继续革命,就要在任何环境下继续观察,思考和研究”,因此可见,这一时期,顾准依然是个独立思索的人。
      
      其三、为什么要写伪日记?
      其原因可参见李慎之的《只有一个顾准》中的论述,大约的原因是这样的,顾准之前的日记已被抄过,而且文革时更无安全感,这在《息县日记》中同样可看出出来,参见1969年12月26日日记,并李慎之一文,就里不赘述了。想补充的一点是试图解答林贤治在《再说两个顾准》中的一个问题:顾准必需写伪日记来自保,但是顾准有不写的自由,何以非写不可呢?因此,林贤治认为,既然写了,不应该是伪的,其实大部分人的确是这样的,选择不写日记。但是不能想像顾准写的都是真话,其实还是可以找到顾准写伪日记的原因的。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顾准想摘帽,这是一个原因,但是想摘帽孖也不一定要定伪日记,当然,写一本伪日记还是有用的,要比没有日记要好,对于一个在孤独年代的人来说,在伪日记隐藏一些自己的东西是一个好办法,虽然说这是一本伪日记,但我相信其大部分内容是真切的,很有读的价值,对于顾准个人来说,价值更不止于此。简单记录当然有别于思辩的文章,这样的文本并不能一眼看穿,但是对于写日记的人来说,他对自己所写的东西是非常了解的,他不需要像我们一样要怀疑猜测,他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因此,对于写日记的本人来说,伪日记和真日记的价值是同等的。
      由这个思路,可以推出两点。
      1.顾准一时期有一个很大的妄想,想新生,想摘帽子。这在日记中多处可见。《息县日记》他自己起名叫“新生日记”就很明显,他想改变处境。写这本日记的开始,顾准得知妻子已死,这显然给顾准很大的打击,也让他十分负疚,而他是一个有着儿女心肠的人,此时,摘帽的渴望是大的,因为觉得家人误解太多,自己对家人愧疚太多。1961年11月12日日记他写到“她们会来找我的,因为既然我决心新生,有朝一日,她们现在所有一切顾虑就会打消。而且我决定不做魏连芟,那是一个自暴自弃的人……”。她们是指他的亲人,顾准的家庭悲剧了解的人印象都是深刻的,可以算是顾准一生中最大的悲痛,妻子自杀,与子女断交,临死前也不能见上子女一面,只因为他是一个右派分子,与母亲只隔咫尺却不能相见,这些事顾准很受伤害,他是个爱家的人,他想为家做点贡献,那一定要摘帽子。1970年元旦的日记他写到“秀永离尘世之际,究竟是怨恨我还是对我有所希望,也许我永远不能知道的了。然而秀实实在在为我而死,我若不能有所作为,我的生命还有什么价值?”顾准在刚得知其妻死后,并不因悲痛而沉沦,反而他说他要再活二十年,这时的他显然是下定决心要有所作为,可以说顾准能坚持下去,在于他的毅力,他的悲悯和他的骄傲,妻子已死,他悲痛万分,但是他所想到的是误会的消除,让家人明白他,因为他是一个正直清白的人,另外,是想为国家和人民做点什么,体制的弊病他十分了解,如果他的主张能用得上,中国不至耽搁十几年。“今后我干什么?凡建设中我能参加一分力量的事情,不论是什么事情,我都愿干。”顾准的独立思想并非仅仅来源于个人主义,支撑他起下去的还有大爱,他是愿竟奉献的人,为此,他不惜笑靥迎人,可是,无论在一生中的哪个时期,在原则立场上,他从来没有改变,他从未真正向权势低头过。
       “深夜不寐,也要考虑过这个问题。我想,帽孖未摘以前,我不作回京打算”,这更直接提出想摘帽子的想法,这一点和他在商城那时期不同,那时候他尽,摘帽子是一种政治上的勒索。另外,1971年元旦的一段话很值得思考:“老了,没有年轻时迎新的豪情和对未来的无穷希望了。昨夜深夜不寐,萦绕于心的是炉子会不会灭,和吃饭等一些生活琐事。而今天早晨看炉子是灭了,晨九时半匆匆去看表演,一下子加了太多混煤,炉子又灭了第二次。可见即使是我索系于心的事情,在这新一年的第一天中也是极不顺利的。有时也想到,我这一生恐怕已经算做了结论,以后是残生余年,无复可。产任何贡献之处,活下去不过是活下去而已…… ”,他对摘帽子是想望的,但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下,有时还不免失望,这种失望也正表现他愿望之强,而且因为在商城时,他有一个家,有话可以向妻子说,1969年以后,家是没有了,这可以看出他的孤独的情绪。
       前面一段论述应该是无可质疑的,引文全出于《息县日记》。指出这些,说明顾准写伪日记的日的,第一,日记不可不写,因为这有助于思索,记录历史,寄托个人情感,尢其是在如此孤独的年头。其次,日记要写,但为了摘帽,为了奋发,不写危险的内容,否则,一旦日记被抄走,则罪加一等,这是渴望平反的顾准所不希望的。
      2. 不过,虽然日记是伪作,但依然可以说其中大部分内容是真实的,顾准的手断不过是在内容上做了选择,对于一些无关立场之处拔高调,而另外一些事,一些对于经济形势的观察虽有不足之处,但还是真切的。
      
      其四.局限性不是奴隶主义。
      顾准是有局限性的,任何人也都有,在这样的一种环境下,在当时的条件下,我们谁能够真正看清楚,对于文化大革命,当时的人谁能够容易地看出其实质,谁能知道其目的,甚至直至今日我们还一知半解。而当时的时局,顾准当然的看法只是在很少当局的材料上了解的,这限制他的思想,这是无疑问的,我们显然不能要求什么,我们已经愧对他太多了。他的局限性有多大,这还是个有待考究的问题,比如,他对当时经济政治形势是乐观的,他在日记里几次写到中国“神武景气”的局面要来临,他临终前也对吴敬琏这样说过。不过他并没有盲目乐观,他写的是有依据,他所依据的可能是错误的材料,但他并没有回避问题,而他对政府在一定程度上是寄望,这也是可以同意的,可以参见丁东的《顾准之谜之我见》。另外,林贤治说他身上有官方意识形态的寄生,这当然是有的,但不能因为如此说有两个顾准,奴隶主义的说法尤其不恰当,因为顾准的思想仍然是独立的,只是他的思想所依据的东西有官方色彩,而任何一个伟大的思想家在那样的条件下也不能完全辩别真假。
      
      後記:
      幾天來,認真看了顧准日記,也做一些摘抄,希望從中能拨開迷霧,不過到最後還是發現自己積累的膚淺,做事的懈怠,記憶的馬虎,雖然這樣一篇文章可能無多大用處,可能謬誤百出,但是不得不說,我為此痛苦過,也嚴肃過,雖然有些難産,但畢竟是有一番思考的,這是讓少部分人來看的,我很年輕,學問之事還不敢說也不能說,寫來只是憑一腔熱血,年少無知的勇氣,因此我還是希望有人也來思考這個問題,最好是有人弄清這個問題,當然“弄清”是危險的,但更多的研究的值得的。另要說明的是,雖然顧准的歷程讓我“像個男子漢般地哭泣”過(注:我本來就是男的),但我的原意並不是為顧准辨解,我並不想將他推上神壇,因為這才是對他的最大誤解。事實上,顧准是無需辯解的,他已然是那個時代的思想頂峰了,他的人格不說自明,顧准始終是一個顧准,是清白而高尚的,是堅毅而博愛的,是信仰真理的,他的確是有斑點,世上本無完人,但無論如何,那都遮不住他的光芒,我相信他是一貫的,他的驕傲,他的思慮是一貫的,而身在那時代,人們對於荒唐的文革,對其目的,對於當時的形勢誰能明明白白呢?這絕不會是奴隸主義,而僅僅是因為身處困境的迷惑,他若不在那一時期思索,怎麽會有後來突然的轉向,他那時不提出問題,後來他為何又要去思考問題,而問題又來自哪裏呢?無論如何,我還是覺得我們應抱更大的希望,更多的信任,只有這樣,我們才繼承這一份遺産,而更多的努力並不是討論有幾個顧准,這是要研究,但這是為了讓我們更好地理解那個更為直切的顧准,而他,從不愧於知識分子的形象,從不愧於思想家的獨立,也從不愧於革命者的愛。
      (这篇文章在大学的时候写的,在老博客里找到,里面有一些错字,引文也有个别错字,但手头没有书,没办法改了.)
      
  •       顾准将1969年11月至1971年9月间的日记命名为“新生日记”,“是为了纪念三期学习班上,决心转变立场,跟毛主席干一辈子革命”。表面看上去这名字蛮有时代特色,可再往下读,到觉得这“新生”的含义绝对没那么简单。顾准的妻子汪璧68年4月自杀身死,可直到69年11月,顾准下放河南息县前夕才得知噩耗。11月12日日记:“晚上找杨清华指导员,保证无论她死了,疯了,病重了,都一不影响下去,二不影响改造,杨才去找陈德金说了实话,可是死期,死况,遗言,一概不知……杨告我时,我说‘她为什么自杀?她不是不许我死,说要害人。她为什么害人?’……吃了几口饭,悲从中来,脸伏在饭盆上失声大号。但是我还是抑制住,努力把饭吃完。我要活下去……”读到此,算是体会到了顾准将这日记取名“新生”的真实含义。
      
      日记从11月1日到12月31日基本上每天都有一句话的当日概述,17日抵达息县,18日便开始运砖,做煤饼,此后一天天都是劳动记录,送尿、运砖、修路、运砂、搭工棚、打夯……每隔十天,会看到一条“假日生活”。休息日的日记除了记录当天的生活外,还有作者对经济形势,对民生的思考。息县地处淮河北岸,12月11日,顾准论及淮河治理:“治淮问题的症结,既在于把淮河上游一切水源都筑成水库,也在于中下游大办方田,使平地沟恤相通,形成网状平原水库,同时抬高地面……”强体力劳动的间隙仍然忧国忧民,翻着一页页的日记,不觉唏嘘。吴敬琏当时同在息县五七干校,日记序言中吴先生回忆道:“1969年在河南息县的时候,他已经痰中带血,除了参加劳动外,还得应付没完没了的交代和批斗,有了一点时间,他就抓紧读书,认真思考问题……”伟大的人格,远不是那疯狂的国家机器轻易能够碾碎的。
  •        比起顾准的《商城日记(1959-1960)》,杨绛的《干校六记》简直可以说是矫情的,钱钟书夫妇脱不去自诩的名士风流,顾准却在日记里大泄私愤,“去他妈的×的自满情绪!”(这个字居然真的打不出来?!)
        当然,顾准的日记不是满纸这般荒唐言,也可以分几类。《党校日记》是公共知识分子的典范之作,这样有反思有担当得读书笔记,足可以现下放在博客上受一代愤青追捧。《新生日记》像是退休领导人出版的回忆录,自己做自己的枪手,口径把握得与中央相当一致。幸而还有一百二十几页的《商城日记》,真切惨烈远甚于故作潇洒的回忆录,隐忍深沉更是不知超过洒狗血的伤痕文学几倍。有人称顾准作中国大陆五十年代以来唯一的知识分子,这也是只有读过《商城日记》才能得出的结论。
        顾准写道,“我将潜伏爪牙忍受十年,等候孩子们长大。”整本《商城日记》,实际上讲的是哀鸿遍野,骨肉相食的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一个骄傲但清醒的知识分子,如何狡猾地寻找食物,不致成为饿殍的故事。突然想起姜文,他自以为把叶弥的《天鹅绒》里疯妈寻找的一斤肉改成一双绣花鞋是一大亮点,而他在电影中所建立的那个年代也就崩溃了。这个世界上全是只追求肉欲本性的疯子,要一个疯子关心一双精工细绣的小红鞋,她得先被物质世界异化到什么地步?
        如我一般上午第三节课就开始考虑午饭吃什么的人,请用一个小时读一读《商城日记》,但把它当成另一种文人饮食谭好了,确定自己还记得食物的本源意义。
  •       商城部分——59年夏到60年初
      
      那是顾准第一次被打成右派
      
      那是三年自然灾害的起始
      
      “饿殍遍野”“今天吃饱了”“我偷东西吃,我偷吃东西”
      
      ……
      
      顾准的可贵之处在于当他身处困境,每日为饥饿、肿病所威胁时,仍然不能停止思考
      
      关于自身价值的思考
      
      关于“改造结果”的思考
      
      关于制度的思考
      
      关于制度执行的思考
      
      关于目的与手段的思考
      
      
      
      甚至,在日记中提到:“救世主”懂得马尔萨斯之道,从而大跃进在三年之内可成
      
      这样的评论,在我今天看来,是多么的荒谬、残忍和灭绝人寰
      
      但是在他看来,则是对当时那荒诞现实的唯一解释。从某种程度上说,倒也make sense
      
      
      
      昨天夜深阅读的文字,让人心头一阵绞痛。
      
      “难道社会主义也是越到东方越野蛮?”
      
      “民主自由平等将代替现在的说谎,卖*……”
      
      
      
      我想,我有两点曾经错了
      1.78年以前的人们比现在幸福:
      
      原观点:78年以前中国很穷,但是人人都穷。不存在比较,就不懂得痛苦
      
      现观点:专制的社会,不管是无产阶级专政,还是封建专政,都存在权利的集中。有权利的集中,寻租就会发生。因此,不公是存在的。现在的不公是10亿与温饱的不公。当时的不公是生于死的不公(谁是马尔萨斯所谓的“剩余人口”?)我竟然幼稚的认为,10亿与温饱的差距大与生于死的差距。
      
      2.中国荒谬的历史始于文革
      
      原观点:文革之罪于四人帮
      
      先观点:始于更早
      
      
  •     追求思想独立的人都该看看顾准日记~
  •     从心理学和思想史的角度看,我写的都有很多漏洞。暂时没有时间把它写严谨。感谢拍砖。
  •     心理创伤对思考能力的伤害,这个思考角度很赞。
    “他所精力的摧残……”——经历。友情提醒,不是拍砖:)
  •     感谢友情提醒,已改正^_^
  •     写的很好,佩服
  •     好看不?
  •     看得下去,常有感动,常有思考。是认识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真实历史的一个途径,当然还不止这。
    看完之后想再看他《从理想主义到经验主义》,想必会很有收获。
  •     搬家N次,依然不舍得“精简”掉的一本书
  •     以后写长点。。我还没看够就结束了。。。
  •     你又没读过这本书 看评论又不晓得在评神马
  •     所以让你写长点嘛 多写点 详细点 我不就晓得这本书在讲什么了嘛
  •     英雄肝胆,儿女心肠。
  •     吴先生回忆道:“1969年在河南息县的时候,他已经痰中带血,除了参加劳动外,还得应付没完没了的交代和批斗,有了一点时间,他就抓紧读书,认真思考问题……”伟大的人格,远不是那疯狂的国家机器轻易能够碾碎的。
  •     疯狂的到底是国家机器还是人民
  •     伟大的人格
  •     伟大的人格,远不是那疯狂的国家机器轻易能够碾碎的。
    反思自己,太惭愧了。
  •     姜文大概没有自以为是吧。某个背景只是恰好遇到的一张皮。
  •     这本日记真的是边读边唏嘘,拆下肋骨做火把,古今中外,又有几人能行呢。虽一生执着追求,胸怀济世,却凄凉十载,子叛妻离。 看完直教人心口痛得无法呼吸。
  •     78年看08年自知不幸福,但78年看不到08年。
  •     文革让人至今唏嘘不已,那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的陨落,也是人们麻木的开始。
  •     中国荒谬的历史在文革之前就开始了。
  •     这本最后,一些著名学者对顾准思想的解读
  •     留下思想的价值给后人。,催人奋进的精神火炬!
  •     在读中,非常敬佩顾准的为人
  •     值得一看,因为一篇文章引起的买书兴趣
  •     被政治害了。,这是正确的读书方法。感谢。
  •     思想永远飘扬。,顾准的书必是好书
  •     顾准文集是个不错的选择,非常有用的资料
  •     了解那个时代,我又怎能为蝇头小利而改变信念吧??
  •     爸爸要看的书,感谢友情提醒
  •     自由之思想”的楷模,非常好
  •     ,很喜欢
  •     让人看了很累,还没看完 但对神有了完整的理解
  •     版面设计太紧凑,我会向那些有独立思考
  •     思想深邃的书,反思体制问题的人
  •     一是因为对老子的解释。,发来的书边有点脏
  •     我们的民主之路很漫长啊。。。,在当当上已经买了好多书
  •     精神之独立,大师!当今的社会想找到顾准这样纯粹的大师
  •     未读。顾准真是难得,已经读过电子版的另一本有关于顾准的书
  •     经典永不过时,佩服
  •     冲着珍藏本绍全一点才买的,买这本书最主要的是看看顾准会把什么写进日记